Far far away CITY

我不晓得兰州这座城到底是怎样的一座城，倒是我听过的一些关于这里的故事让我平添了几分对这里的好奇。高中时代，一个比我高一级的师姐去了兰州大学，在那里度过了本科四年，据说现在直博了，依旧在兰州。高中时代印象中的兰州那么遥远，最后一次见那位师姐是在我高三时，那时的她大一，但却愈发地干练。我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力量将她留在那里，貌似死心塌地般地决绝。而关于那个城市最著名的大学的印象，还是来自于大学本科时的一位老师，那是一位很感性的老师，当年曾是兰大新闻系主任，到北京应该算是孔雀东南飞的类型。她曾讲起过当年兰大新闻系是多么强悍，每年会有多少人进新华社这样的中央级媒体，当年她的学生有多么的优秀，当然这也无可厚非，那帮人现在大概都在中层以上吧。听起来那个时代的那座城，那所大学都是神话般的空中楼阁。我并不了解那里现在的情况，只是坚信很多老师都离开了那方土地，一如命中注定地到来。

 

但是我相信某个特殊历史时期带给那座城市的人和随之而来的文化氛围，如同蒲公英一般生根发芽。这种影响是持久并有穿透力和承接性的。如同《读者》，我第一次清晰地知道“真善美”这种在我小时候就宣扬的主题，居然是他们一而贯之的原则，直到现在。其中的人事变革、官司、发行的故事、人物特写等等都让我立体地了解了这份杂志的三维形象，而且老编辑部的行行色色也让我产生了时空逆转的错觉。想想，八九十年代，你的脑中是否还会有对那个时代的记忆？两天的时间，我都沉浸在其中，仿佛是在回放一幕幕自己作为局外人经历过的影片。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辗转，苦苦冥想，一本记录了一个时代面孔的杂志，这魅力究竟在哪里。在瞬息万变的今天，这本杂志又是怎样的一番面孔，编辑部里的成员又是怎样的姿态？似乎在书中提及并不多，但是作为传记，我姑且认为这已经很不容易。

 

二十七年，对于一个人来说，有太多的故事，对于一本杂志来说，也烙下了太深的个人印记。看来看去，貌似解读读者是在讲述几个人的故事，没错儿这是核心。在书的最后，作者提出了对于读者杂志未来的一些疑问，这些问题很中肯，但却并不明了。时代在变化，读者杂志在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可以因为一些老人的存在，老人的保守，老人的坚持，所以保持这样的风格，格调和定位，并且始终保持着那个时代怀旧的读者忠诚度，并因这些人的存在产生边际效应。可是，如果再长些时间呢，远的不说，就说十年以后，难道当初的那些人还会一直在《读者》高层的位置上存在吗？一旦换帅，不知道《读者》会如何为继。

 

当一个人对一样东西太过执着，甚至失去自我的时候，也许对于老一辈来说，那是一种精神，那是一种崇高。而对现在而言，那是一种自我毁灭，饮鸩止渴。正如被假象蒙蔽的时候，你永远都不希望知道真相。又如同关在一个没有窗户没有门的铁屋子里，人们不希望有人振臂高呼告诉大家真相一样。读者在告诉人们真善美的东西，而编辑必须与此融为一体，那是一股淳朴的民风，又如山谷幽泉，沁人心田。只是当一种追根溯源连根拔起的变革真正到来之后，这一切是否又会被当作是无病呻吟，甚至是华而不实呢。也许，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就因为我看到杂志的乡村版，居然大部分读者源于城市一样。人们只是希望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只是要找回一种失去的纯真。如果从这个角度看的话，我倒是希望杂志依旧以这样保守的姿态走下去。毕竟八零后，大概是最后一批接受淳朴得有些纯情的教育的人们。后来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黄河总是给我神秘感，每次火车经过我都屏住呼吸，心中默默祈祷，那是一种神灵的召唤。所以，我认为黄河流经的每一方土地里都深深地埋藏着亘古的传说，而被黄河穿城而过的地方更是故事的发源地。说杂志的创始人之一常常面对黄河，独自思索。而《读者》编辑部外就能清晰地看到黄河。我宁许相信那是母亲河的真性情，一如母亲的灵犀，泽被儿女。大概，《读者》就是这样的信使吧。

 

最近很少买《读者》看了，我想我也不会因为一本解密而重回期期不落的当年，但至少，每一次看到报刊亭里的那本蓝色或是白色封面的小书，我会投以敬佩的目光，并默默为之祈福。当然，这是后话了。